半夏小說

願意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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願意

第一個發現白衡鹿脖子上有吻痕的人是小馬,小姑娘一開始還以為是自己看錯了,盯着瞅了半天,瞅得白衡鹿直不好意思下意識地擡手去遮擋,這才不得不相信不是自己眼花。

小姑娘哭得稀裏嘩啦的,不到中午就跑去找霍雪利請病假,說自己哪兒哪兒都不舒服。

霍雪利看她眼睛哭得又紅又腫的樣兒也沒難為她,直接準了假。

這邊放走小馬,那邊霍雪利就溜達着找罪魁禍首去了——能讓小馬哭成這個樣子,她倒要看看這姓白的乾啥了。

結果過去一看,嚯,好家夥,不是姓白的乾啥了,原來是姓路的乾的!

白衡鹿脖子上的吻痕堪堪被衣領遮住,只露着一個小小的邊,但這種欲蓋彌彰的感覺,更引人遐想了。

霍雪利隔空指了指白衡鹿,後者臉上一熱又下意識地擡手遮了一下自己的脖子。

霍雪利扭臉掏手機給路黎發信息:行啊

霍雪利:給我們小馬整的眼睛都快哭成桃兒了。

路黎:【得意】【得意】【得意】

路黎:敢惦記我的人,哼哼

霍雪利:咋着,你倆這是……

路黎:你思想好龌龊哦!

路黎:一個吻痕而已,能證明什麽?只能證明我嘬了他一口而已!!

霍雪利:……

還嘬了他一口,嘬成那個狗德行,生怕別人看不見,還能證明什麽?什麽都證明了好不好!!

霍雪利懶得搭理他,本想着不回複了,結果那邊路黎卻沒消停,又發來了信息。

路黎:我帶他去做性病篩查了【臉紅】

霍雪利:?

誰家好人沒事兒會去做這個檢查啊!她真是有點讀不懂路黎這家夥的腦回路了。不過話又說回來,真的準備發展長久穩定健康的關系,好像做一個也挺有必要的,這不就跟婚前做婚檢一個道理麽。

等等,婚檢!霍雪利:!!!

路黎:就是準備再進一步的意思,你懂的。

路黎:到時候請你吃喜糖。

霍雪利:你這家夥,交不交往的準信兒都不給人家一個,合着是琢磨好了直接跳過這一步啊!

路黎:【嘿嘿】

路黎:紅包要包得鼓鼓的哦!

霍雪利拿他沒轍,但心裏到底還是踏實了。

在她的認知裏,現今社會同性戀的圈子是很亂的,她倒不是擔心路黎會亂來,只是這家夥萬一頭腦一熱就被人騙了呢?

結果這小子完全出乎她的預料,就算面對自己那麽喜歡的人都能冷靜地選擇對兩個人都好的方式,先确認彼此都健康,再慢慢往下走,這份清醒其實比什麽都難得。

霍雪利指尖頓了頓,對着屏幕笑了笑,回了句“紅包少不了你的”,把手機揣回了兜裏。

周五,兩人一起去醫院取檢查結果,在路黎的要求下互相拿對方的手機掃醫保碼取對方的報告。

毫無意外的,兩個人都健康得很。

路黎嘿嘿笑着,想拍照,先征求白衡鹿的同意:“我能拍個照片給我媽他們看看嗎?”

白衡鹿一愣,有些不安地看着路黎:“阿姨他們……都知道我?”

“知道呀,”路黎笑嘻嘻的,“從一開始就知道啦,就我剛看上你那會兒。”

白衡鹿:“……”那豈不是,什麽都知道?

路黎見他一臉不知所措的模樣,猛撲過去,挂在他的肩膀上,壞兮兮地說:“哎呀,這可怎麽辦,你有女朋友的事他們都知道哎。那時候害我天天哭,他們都好生氣的哦。”

白衡鹿緊抿着嘴唇,手指攥着報告頁邊微微發緊,半天憋出一句:“那……那他們現在怎麽說?”

路黎趴在他肩膀上蹭了蹭,下巴頂着他的肩窩悶笑:“把心放回肚子裏去吧帥哥,我都跟他們解釋清楚了,他們也表示理解,還誇你是個有責任心的人呢。”

“我媽還說:‘對前女友都能這麽負責任,人品肯定是過關的。’”路黎學着曲清黎的語氣說道,“他們都知道咱倆來做檢查了,雖然沒問,但我肯定他倆也想知道結果,我就拍一個給他們看看嘛,好不好?”

白衡鹿點頭。他本來也不是介意路黎把檢查結果給他父母看,只是很意外路黎的父母竟然知道自己,還知道所有的事情。

等路黎在家庭群裏發完兩人的檢查報告單,白衡鹿才問:“我……可以去看看他們嗎?”

“可以啊,”路黎正劈裏啪啦地打着字,跟曲女士和老路瞎貧,“等會兒,你要乾嘛?”

“上門拜訪一下。”白衡鹿臉紅得要滴血,他沒別的意思,但這話說出來确實太像是在要名分了。

路黎瞪大着眼睛。

白衡鹿心頭一緊,嘴唇動了動,剛想收回剛才說的話。

路黎:“哇哦,你咋和曲女士想到一起去了?她剛剛還在群裏喊我帶你回家吃飯呢。”

白衡鹿:“!”

路黎拽着他的胳膊:“走走走,不上班了,帶你回家見公婆去~!”

白衡鹿:“!!!”等會兒,等會兒啊!讓他喘喘氣做個心理準備啊!怎麽剛提議就要實踐啊?!

白衡鹿是被路黎硬拉回家的,原因無他,白衡鹿覺得自己頭一次上門空着手不好,但路黎就是不讓他買,說家裏什麽都有。

白衡鹿死活說不過他,想堅持自己的想法吧,路黎又是噘嘴又是瞪眼睛的,把他弄得不敢吱聲了,只能任由這人把兩手空空的自己帶了回去。

曲清黎和老路知道他們倆要過來,提前做了準備——買了一堆菜堆在廚房,靜等着白衡鹿來接受考驗用的。

白衡鹿也沒叫他們失望,進門打招呼,見老路撸胳膊挽袖子準備做飯,不用說就非常自覺地過去幫忙了。

兩個男人在廚房邊做飯邊聊天,雖然大多是老路在提問,白衡鹿作答,但總體來說還是讓老路很滿意的。

曲女士和路黎在客廳坐着等開飯,倆人也在小聲說話。

曲清黎:“怎麽着,這是打算跟人家正式交往啦?不吊着啦?”

“再吊就吊死啦!”路黎做了個歪頭吐舌頭的鬼臉,“您老這是還有什麽不滿意嗎?”

曲清黎伸手捏他臉頰:“我哪有不滿意,不是你這家夥一直在折騰人家嗎?我還以為你對人家不滿意呢。”

路黎略略略地沖曲清黎吐舌頭,晃着腿道:“那也不能他回來一解釋我就什麽都不管不顧了吧,我得讓他長長記性。”

“還讓人家長長記性呢,”曲清黎有些好笑地瞟了自己這好大兒一眼,“你怎麽不讓自己長長記性?被傷得多深,人家回來一哄就好了。”

“唔……”想起和白衡鹿分開那段時間,路黎覺得自己确實是有點好了傷疤忘了疼,不過:“他也是有原因的啊!換個人,換個理由,我都不會一哄就好的!我也是有原則的好不好!”

曲清黎翻了個白眼,剛要接着逗他,就聽見廚房那邊老路喊菜好了,可以端上桌開飯了。

白衡鹿端菜,路黎拿碗筷,老路去挑了瓶紅酒:“都來點?”

幾人在餐桌旁坐下,老路給兩人各倒了小半杯紅酒,給自己和曲清黎也添上,端起杯子擡了擡:“別的話我也不多說了,你們年輕人的事,我們老兩口不乾涉,只要你們自己想清楚了,以後好好走下去就行。”

白衡鹿連忙端着杯子坐直了,耳根發紅,認認真真地應了一聲:“謝謝您,我會的。”

路黎在旁邊扒拉着米飯,偷偷用膝蓋碰了碰白衡鹿的大腿,眼底是藏不住的笑意。

一頓飯吃下來,白衡鹿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慢慢地松懈了下來,老路看着嚴肅,其實聊起天來很随和,曲清黎更是一直熱情地招呼他多吃點。

吃完了飯路黎要幫忙收拾碗碟,白衡鹿趕忙把他按回到沙發上,小聲在他耳邊道:“祖宗,給我個表現的機會。”

“哦。”路黎笑眯眯地瞥他一眼,沒再跟他争着去乾活,踏踏實實地和曲清黎一起坐在客廳裏消食。

曲清黎等白衡鹿去廚房刷碗之後才朝路黎豎了個大拇指:“別的不說,這長相,這身材,這廚藝,絕了。”

說完長出了一口氣:“這回你爸不用再擔心以後你不好好吃飯了。就這手藝一年還不得給你喂成豬。”

路黎:“……”無法反駁,他這段時間确實是胖了。

午飯後曲清黎習慣午睡一會兒,路黎麻利地帶着白衡鹿走人,回家沒意思,兩人直接去了家附近的萬達。

在樓上轉了轉,也沒什麽好玩的,只買了兩件同款上衣。

結賬的時候白衡鹿沒攔着路黎去付錢,而是默默地趁機把自己的工資卡交到了路黎手中。

路黎眨巴着眼睛“哇哦”一聲,反應過來又忍不住問:“你工資卡不是在你媽媽那裏嗎?”

“春節回來重辦的,”白衡鹿略過和父母、和夏紫帆之間的種種細節,只說,“所以裏面沒多少錢。”

路黎在乎的是錢嗎?他撲過去抱着白衡鹿的脖子就在他臉上親了一口:“上交工資卡什麽意思?嗯?”

大庭廣衆之下,白衡鹿被他弄了個大紅臉,但雙手卻誠實地沒有把人推開,而是把人攬進了懷裏:“……就——那個意思。”

路黎的圓眼睛看着他,臉上帶着笑意,一副在等他說什麽的樣子。

白衡鹿被他看得有點茫然,半晌也沒明白他到底要乾嘛。

路黎皺皺鼻子:“可別說我沒給你機會哦!”

什麽機會?白衡鹿還是沒明白,直到看見路黎用白皙的手指夾着那張銀行卡在他面前晃了又晃,才在電光火石之間反應過來!

白衡鹿:“!!!”

白衡鹿激動得有些結巴:“你、你願意……願意和我交往嗎?願意嗎?!”

路黎笑着在他嘴唇上吻了一記,分開後才答:“我願意。”




半夏小說,快樂很多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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